我從來都不喜歡歷史,因為我記憶力很差,以前讀歷史這個科目的時候,那些年代、事件、人名、地名,我總是背不起來。考翻譯所的時候開始研讀翻譯史,還是對歷史沒好感,總覺得研究那些死人過去的事情有什麼用處,跟現在的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。
沒想到,現在我卻非常熱衷於翻譯史的建構,這當然是起始於我的博士論文。原本博論也沒想過要做翻譯史的研究,只是在研究的過程中,逐漸發現了新的史料,也更正了前人的研究結果,這種成就感讓我決定就此發展下去。
這幾個月開始著手新的研究,陸陸續續去圖書館借了些書,印了些資料,也讀了幾頁原典,感覺頗有些進展。前天晚上開始認真追本溯源,在茫茫網海與圖書館資料庫中,一筆一筆搜尋,大海撈針連撈了七個小時,最後終於被我給撈著了,有了新的發現,於是到了清晨四點才安心就寢。
這種感覺,就好像天文學家在茫茫銀河系當中發現了一顆新的行星,或是像考古學家在戈壁大沙漠中挖掘到從未發現過的恐龍化石,又像是植物學家在亞馬遜河流域發現了新的植物種類。發現前人所未見之史料,這種喜悅難以言喻。但是這漫長的搜尋過程可能充滿風險,如果沒有良好的辨別與判讀能力,可能與重要史料擦身而過而不自知;如果沒有抽絲剝繭深入考察的能力,可能無法看出外表粗糙的岩石裡包覆著珍貴的和氏璧。
經過博士論文的洗禮,我知道我這方面的能力磨練出來了,但現在要鍛鍊的是分析論述的能力,正如Anthony Pym所說,只有考古學上的貢獻是不夠的,必須還有歷史批評與解釋的能力。不過,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,對於未來這一年要開展的研究,我已經有足夠的信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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