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農曆七月一日,民間習俗認為是鬼門開的日子。今天也是我父親的忌日,所以我小時候都以為我爸就是因為鬼門開才會被鬼抓走的。
長大之後當然知道他是因病過世,29歲正是青春燦爛的年紀,卻早已背負原生家庭的債務與妻子兒女的負擔。當時才4歲的我對他沒有什麼記憶。唯一記得的吉光片羽是一幅再普通不過的畫面:我站在計程車後座,透過後窗玻璃往後看,看到景物快速的出現在眼前。我只記得窗外咻咻咻的景物,轉過身依稀看見開車的爸爸,那是一個沒有聲音的背影。他是一個計程車司機,年少時便隻身從新竹來台北討生活,從踩三輪車開始做起。去世的時候,留下一屁股債,買那部計程車的錢也還沒付完,我媽只得扛起債務,還得把我和弟弟拉拔長大。
時光荏苒,如今我已步入中年,而相片裡的爸爸,依然是英俊挺拔的年輕帥哥。我們今天到善導寺祭拜他,我要兩個孩子給外公拜拜,請外公享用水果糕點。他們看著年輕帥哥的照片叫外公,還真的有點奇怪。之後葛格擲茭杯,一擲就是聖杯。想必爸爸看到我們也感到很欣慰吧。
大半輩子過去了,回顧自己的成長過程,我相信我的個性與我的家庭背景息息相關,是窮苦造就了我的堅毅性格。正如我上禮拜跟一位老師吃飯時所說的,人生中的危機也可以是轉機,生命中的壞人可能成為貴人,因為如果沒有這些挑戰,就激發不出人的潛力。所以我不會怨恨自己沒有好的出身,相反的,我非常感恩。